那是一柄漆黑的刀。


    漆黑的刀已在小马手中。


    刀已挥出，石门已破。


    这世间，似乎已没有任何力量，来挡住这一刀的攻击。


    这一刀，似乎能够毁灭世间的一切。


    那是一柄漆黑的刀，那是一柄沉重的刀。


    这样的刀不是谁都能使用，不是谁都能握起。现在这柄刀，已有了他的新主人。


    这个人就是小马。


    小马的刀，漆黑的刀。


    这一刀的光芒太过耀眼，这一刀也太快，光芒消失得也快。


    但还是有人捕捉到了这柄刀。


    这柄刀不应该出世。


    ——


    这里充满了仙气，有亭子，有流水，有桃花，有荷花。


    有一个石桌，桌子上还有新砌的茶水。


    更有两只仙鹤在池边停留，这里充满了香气和宁静。


    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绝佳在养生所在。


    两个人正在下棋，一边下棋一边喝茶。


    他们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但他们的眼神里，却有着无数岁月的沧桑。


    他们究竟已活了多久，就连他们自己都记不得了。


    一位黑发，一位白发。


    白发人有些消瘦，黑发人有些壮实。


    那白发人穿着的衣服极为讲究。倒是那黑发人，穿着的衣服断去一袖，露出整条有力的胳膊。


    他的这只胳膊是否也像小马的刀一样，能够撕毁世间的一切？


    黑发人抬起裸露的胳膊，正要落子，忽然胳膊停在半空。


    白发人道：“怎么了刀神？”


    原来这黑发人叫做刀神。


    刀神的眼睛沉了下去。


    “我感受到了一把刀。枪神，你知道我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的。”


    这白发人名叫枪神。


    枪神注意到刀神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种表情枪神已在刀神脸上，多年没有见过了。


    上次见，还是在二千年前。


    枪神道：“一把刀？这世间还会有什么刀引起你的注意？”


    刀神道：“你不相信我？”


    枪神道：“我要是没有记错，这世间以你的刀最强。就连两千年前出现的那柄刀，也被你击断了。试问，现在还有什么刀，能够引起你的注意？”


    刀神道：“这柄刀来自人间，我感受到这柄刀的出现。”


    枪神说道：“你是说人间出现了一把非凡的刀？”


    刀神道：“没错。”


    枪神没有说话，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似在思考。


    过了一会，才道：“人间难道还会有这样的刀？”


    这时，刀神站了起来。


    枪神立即道：“你要做什么？你难道要下去看一看。不要忘了我们的规矩，我们不能下去。”


    刀神看向别处，似在看一个方向。


    “我知道。”刀神忽然又看向枪神，“我感觉到这柄刀，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什么气息？”


    “那个人好像回来了。”


    “他？”


    “是。”刀神道：“他好像回来了。”


    枪神当然知道刀神说的这个他是谁。二千年前的事虽然遥远，但有一些事，总是叫人无法忘记。


    刀神那一战，不仅精彩，而且漂亮。


    枪神道：“他已经死在你的刀下，就连他的刀也被你毁了，他又怎么还能回来？”


    刀神道：“或许他没有死。”


    枪神听后，脸上竟也抹上一层白色。


    枪神道：“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刀神道：“我承认。”


    枪神道：“你的感觉一向不会出错。若他真的回来，你说他会找上来吗？”


    刀神道：“一定会。”


    枪神道：“为什么？”


    刀神道：“如果我杀了你，你若是再复活，你会不会找我报仇？”


    枪神道：“我一定会，我不仅要报仇，我还要将你砍个十八段。”


    刀神道：“所以他一定会。”


    枪神没有说话。


    刀神也不再说话。


    现在他们已没有了下棋的心思，因为他们知道了，那个人会回来。


    枪神忽然道：“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些担心？”


    刀神道：“尽管他曾败在我的手中，但我不能否认，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枪神道：“你已没有把握？”


    刀神沉默。


    枪神道：“何必担心，他若敢上来寻仇。我们还像当年一样杀了他。他上来也不过是送死。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他不上来。”


    刀神道：“我不得不承认，他的刀很恐怖。”


    枪神笑道：“若是论刀，这世间唯你的刀最强。”


    刀神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


    枪神又道：“那个偷窥你刀意的人，死了没有？”


    刀神道：“还没。”


    枪神道：“你还没有杀掉他？”


    刀神道：“他虽没有死，却已和死人差不多。我落下了两道刀意，他不死也已是重伤。”


    枪神道：“这个凡人竟能偷窥到你的刀意，不得不说是个刀道天才。只可惜，这世间容不下他这般人。”


    刀神道：“凡人的刀，不足为奇。这世间，能让我放在眼里的刀，也只有他的刀了。”


    枪神道：“听你的意思，你好像希望他真的能够回来。”


    “我既担心他回来，又希望他回来。”刀神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矛盾。”


    “让他回来做什么？”


    “我想再杀他一次，像上次那样。你从后面偷袭，我从前面夺命。”


    枪神笑了。


    刀神也笑了。


    他们端起茶，干了一杯。


    枪神忽然道：“他的女人，是不是还活着？”


    刀神道：“好像是在，现在就关在大牢里，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枪神道：“我不去看。”


    刀神道：“你为什么不去看？”


    枪神道：“因为她没有穿衣服，一个不体面的女人我是不会去看的。”


    刀神道：“我知道你一定不想看，但有一个人一定想看。”


    枪神道：“没错，这个人一定想看一看。”


    刀神道：“如果他真的敢上来，我们就先把这个女人抓来给他看一看。”


    枪神笑了。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坏。这很符合你的性子。”


    “你笑，当然也很想看一看他看到他的女人在众人面前没有穿衣服，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少了他这么一个人，我们的生活也确实少了一些乐趣。”


    “你是不是已经等不及了？”


    “我现在恨不得下去，把他抓上来，让他看一看他的女人。”


    他们又开始下棋了。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时日已是不多。


    那个复仇的人，一定会提刀前来。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