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乌云终于飘开了。


    月光再次洒落，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小马和姜祖的脸，便看起来有一些白，又有一些深黑。


    小马幽幽开口：“这个世上，很少有长得像你说的那么像的人。这个乌小容当然和那个在空中天楼的女子有着什么关系。”


    姜祖道：“可以这么认为。”


    姜祖的脸色还是很沉重，看起来还藏着不少的心事。


    姜祖突然道：“你刚才说有两个问题搞不明白，你才说了一个，这第二个让你不明白的问题是什么？”


    小马竟是不再坐着，而是站了起来。


    放松的方式有很多，站起来也是一种方松的方式。


    小马并没有看着姜祖，而是看向了远方的一棵枯树。


    道：“这第二个问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想害死我。为什么要把我们困在石室，又为什么来此想要打死我。”


    姜祖道：“你一定要知道？”


    小马道：“是。”


    姜祖道：“你会明白这个问题的。”


    小马道：“哦？”


    姜祖道：“找到乌小容不容易，接近乌小容更不容易，带走乌小容就更不容易。”


    小马道：“还有呢？”


    姜祖道：“那个石碑后面的太阳神，更加不好对付，救出那个被困的红衣女子也更不好对付。”


    小马道：“解除族人的诅咒，当然也就更不容易。”


    姜祖道：“没错。”


    小马道：“所以你在考验我，你想知道我能不能扛起这个责任。”


    姜祖道：“是的。”


    小马道：“你以为我会死在石室里，但你没有想到，我会从石室里出来。你当然觉得这是我的运气，又或是侥幸。所以你不得不来找我。”


    姜祖说道：“是的。”


    小马道：“这件事要足够保密，你又害怕我离开这里，因为在这里杀任何人都是不容易被发现的。所以你拿走我误以为的蛇胆石，就是想让我留下。”


    姜祖道：“是的。”


    小马道：“我一旦留下来，你就会来找我。然后打死我。”


    姜祖道：“是的。”


    小马道：“因为我若是真被打死了，也就证明我没有这个能力来扛起这个责任。”


    姜祖道：“你说得都对。”


    小马道：“现在你把这一切都告诉我，是不是已说明，我能扛起这个责任？”


    姜祖道：“不完全是。”


    小马道：“不完全？”


    姜祖道：“没错。”


    小马不敢相信，更是想不太明白，于是小马问：


    “为什么？”


    “因为你还差很多。”


    “差很多意思是？”


    “差很多的意思是，你至少要达到拳意十二路。这要看你有没有这个造化。”


    “如果达不到呢？”


    “如果达到不到，和死有什么区别？达不到，你连峨眉山那一关都过不了，更别提那些更凶险的了。你要做的不是救族人，而要做的是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


    小马沉默。


    姜祖开口：“据我的观察，这段时间你没有再练太阳经。”


    小马不得不承认。


    姜祖道：“据我的了解，你拳意十二路，也只才达到四层。”


    小马还是不得不承认。


    可是想要达到拳意十二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件事小马很清楚，姜祖更清楚，所以姜祖出现了。


    姜祖道：“太阳经要练。”


    小马知道太阳经要练，只不过小马练太阳经是为了见法度。与姜祖要练的太阳经的原因当然不一样。


    姜祖道：“你是不是觉得这太阳经，只是平常的功法？”


    小马道：“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姜祖道：“太阳经是从石碑上拓下，绝非凡品。那个守着太阳经的虚影，看起来对这太阳经很是看重。你想，那么大一个宫殿内，却只有这一个太阳经，是不是已足够证明它的价值。”


    小马道：“你不是说，这太阳经是一个用剑高手刻下？”


    姜祖道：“我是说过，但是太阳经是谁所创就没有人知道了。我现在在想一件事。”


    小马道：“你在想什么事？”


    姜祖道：“我在想练成太阳经后，会怎么样？或许练成后，就知道这功法是谁所创，也或许能够知道是谁刻下，更会知道那藏在石碑中的虚影是什么。空中天楼如何形成，宫殿中的女人是谁，或许一切都就知道了。”


    他不让小马开口，接着道：


    “一切我们都要小心，弄不好太阳经到最后，是解除族人身上诅咒的关键所在。是成功的关键，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小马在听。


    姜祖又道：“所以你一定要在短时间，达到拳意十二路。”


    小马立即道：“我做不到。”


    姜祖道：“做不到什么？”


    小马道：“我做不到在短时间内达到拳意十二路。”


    姜祖道：“有我在，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能够达到。这些年我虽在寻找解除之法，但也没有忘记练习太阳经。我拳意十二路，我已有一些心得，可助你练成。”


    小马道：“所以你这次出现，就是要助我达到拳意十二路？”


    姜祖道：“是的。你一定要达到拳意十二路，因为前路已是很凶险。我会给你七天时间，这七天时间内，你什么都不要做。就按照我所说的练，我会当你的师父。你也别想偷懒，我不请允许。如果七天内你没有达到拳意十二路，一切就都不用提了。我说的是不是已经很明白？”


    小马道：“你说的已经很明白，可是……”


    姜祖道：“可是什么？”


    小马道：“可是有一件事我却不明白。”


    姜祖道：“什么事？”


    小马道：“你说族人都被诅咒，都会在某一天自燃死去。甚至还得有灼心病，病发时，疼痛难忍。”


    姜祖点头。


    小马道：“为什么我没有事？”


    姜祖道：“你其实已经知道答案。”


    小马道：“哦？”


    姜祖道：“难道不是吗？”


    小马道：“你是说，我之所以没有事，就是因为我体内的纯阳之血。”


    姜祖笑了。


    小马道：“你笑什么？”


    姜祖忽然声音大了些，“这世上哪有什么纯阳之血，没有的事。”


    小马道：“没有纯阳之血，为什么我会安然无恙？”


    姜祖道：“你会安然无恙，只有一种可能。”


    小马道：“哪一种可能？”


    姜祖道：“你不是太阳族人。”


    姜祖说时，看向了小马。


    小马怔住。


    会安然无恙，除非不是太阳族人，这是唯一的解释。


    姜祖还在看着小马，似在等着小马狡辩。


    小马道：“我不是太阳族人，我是什么人？”


    姜祖回答不了。


    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这个世上，只怕只有一个人了。


    这个人不是周敏，也不是姜止。


    而是法度。


    法度可以看到未来，可以看到过去。


    小马只有见到法度，才能够搞明白这件事。


    可是现在小马，已然感觉到了茫然。


    他这一生，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要考虑自己是谁的这个问题。


    “你说的这个法度，会不会也不是人。”姜祖说。


    小马皱眉，皱眉的意思就是对姜祖这句话很疑惑。


    姜祖道：“一个人，怎么能够知晓未来？”


    难道真如姜祖所说，法度绝未是一个人。如果法度不是人，法度又是什么？


    小马心中已然有不少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姜祖递出了一份资料给小马。


    资料是以信纸的形式出现，足足有十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