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不装了,侯府全家悔哭了》 第1章 恶毒 第1章恶毒 “你为何这么恶毒?知不知道那样做,对星阑造成多大的伤害。” “现在醒悟了没有?” 花星落刚出祠堂,迎面响起一道冷厉的声音。 她皱起眉头,很不想看见他们。 大哥谢砚青和二哥谢清绝,两人缓步朝她走来,都是俊美雕刻的脸庞,十分惹眼。 尤其是谢清绝,满脸厌恶地盯着她。 她微垂眸,思绪快速翻涌。 原主花星落是谢侯府的四小姐,是谢侯爷谢归鸿当年意外丧妻失女,偶然路过难民堆里,瞧见原主眉眼酷似夫人,便小心翼翼抱起年幼的她,带回家成了养女四小姐。 以宽慰侯夫人在天之灵,更是不失遗憾。 谢侯府所有人把她千娇万宠的养大,却又在三年前,谢归鸿寻回了亲生女儿。 谢星阑。 为了安慰谢星阑幼小的心灵,不惜让原主改名改姓,还是侯夫人的姓氏,从此名叫花星落。 府中的祖母和父亲,处处忽略了原主的感受,明着偏袒真千金谢星阑。 原主的三位哥哥的态度更是一落千丈,从前围着她讨喜转悠,如今都围着真千金。 原本慈爱的祖母,疼爱的爹爹,宠爱她的哥哥们,都不再是往日的友好。 对她极尽苛责。 她在谢侯府与其说是透明人,倒像是个丫鬟,为了讨回祖母和父亲,哥哥们的欢心,她整日学着围在谢星阑身边,却讨不到半分好。 三年来,原主受尽了嘲笑与冷眼,待遇环境大不如前。 更是被原本疼爱她的家人,扣上了恶毒的罪名。 每逢原主与谢星阑发生的大小矛盾,都是原主造成的。 一个月前开春,谢侯府全家出门游玩,谢星阑在外洒脱恣意,扑蝴蝶玩耍忘了路。 偶然出现一个面目可怖的男子朝她狞笑逼近,吓得她当场昏迷。 很快,侯府的奴才赶到了。 但这件事,给谢星阑的心灵造成了极大的创伤和打击,郁郁寡欢。 此事怪到了原主花星落的头上,当天本该是原主陪着谢星阑过去,但原主没去,才造成了这一遭。 祖母和父亲责怪她当不好姐姐,三位哥哥也痛斥她是嫉妒谢星阑的出现。 府中更传出流言,说那男子其实是原主指使过去的,为的就是毁掉谢星阑的名声。 所有矛头指向了原主。 谁曾想,原主花星落,也是被他们捧着长大的。 至此被祖母罚在了祠堂一个月,里面的伙食不说是斋饭,都是馊饭菜,近两天一顿,苦不堪言。 娇惯多年的原主,早在几天前,忍受不了。 将这副身体,交给了她。 她从一个毫无记忆的孤魂,继承了原主的名字和人生。 该死。 什么样的家人,竟把一个鲜活的姑娘逼成这样? 她勉强扶着门框,才得以站稳。 满眼憔悴,脸色苍白。 那些不堪的往事,环绕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面前的两人更是始作俑者之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恶毒(第2/2页) 爹不疼兄不爱,他们的疼爱很值得吗? 既然三年捂不热,那就全部抛弃! 好在现在这副身体,是由她控制。 “大公子,二公子。”旁边奴才欣喜唤着。 他们行至花星落面前,劈头盖脸的责骂接着来。 “星阑她根本不欠你什么,你为何处处欺负,招惹她?” “枉费我们疼你多年,你竟是这般心肠歹毒之人。” 谢清绝冷声道,眼里盈满了恨意。 即便话如刀锋,花星落根本不想理会。 只是她的眉眼不经意颤抖,似是原主在回应。 属于原主花星落的记忆和念想,终究对这番话,产生了感触。 她知道。 从记忆深处,原主不仅把谢清绝当做二哥哥看待,更是无比珍重。 才会如此失望和难过。 但这跟她有何关系? 这样不堪的家人,多年的仰仗说毁就毁。 就因为原主并非亲生的,是府里的假千金,是难民堆里的孤女。 该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对待吗? 她本没有见过光明,平白给了生与爱的希望,又残忍的剥夺。 “恶毒的人是你吧?” 花星落抬起一双崭新清澈凛冽的眸子,直视着谢清绝。 她轻抚了自己的半张侧脸,摸到明显的一道疤痕,轻笑出声。 “可还记得?” 谢清绝眸光微滞,她这般暗示和嘲讽的语气,使得他呼吸起伏。 竟不知,她在祠堂一个月,更加刺眼了。 果真没有冤枉她。 “你这是什么质疑的口气?”谢清绝疾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想想你对星阑做了什么!若不是你没跟上星阑,她又怎会被外男吓到?若不是你引外男过去,京中怎会有这么多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她差点被你毁了!像你这样恶毒之人,哪里比得过星阑!” “你该庆幸,星阑是个善良大度的人,只让你磕头认错,这件事便过去了。” 他的手死死攥紧她的手腕,眼眸冷视。 他绝不认为威胁她,用小刀不小心划破她脸庞的事情,会是错的。 那只是为了给她一个教训。 花星落气势上不退让,努力把手抽回来。 奈何一个月的祠堂生活,伙食残酷,磨尽了原主的身体,此刻是虚力的。 只要谢清绝骤然松开手,她都能原地倒下。 “好了清绝,她这般执迷不悟,还是交给祖母和父亲定夺吧。” 谢砚青观察须臾,忽然开口了。 前面他走来时,一直以一副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她。 不知是否他的错觉。 他感觉花星落这次的脾性,比以往大了不少,险些看不透她。 谢清绝应下,伸手就要揽过她的肩膀。 第2章 跪下 第2章跪下 “我自己能走!” 花星落拼尽全力,甩开谢清绝的手臂,独自往前。 他有那么一瞬的错愕,身侧垂着的手隐隐攥紧。 就知道。 一个月的责罚,并未磨掉她的本性,她依旧如此不驯。 从前一同在夫子堂学习,竟险些对她产生那些爱慕,终是瞎了眼。 他不该对这样恶毒的女子产生这股心思。 即便她非父亲亲生的。 她那么不敌星阑一星半点,星阑是那么善良大方,温婉平和。 他要努力看清花星落这个人,把原本疼爱过她的,尽数弥补回星阑身上。 他要做回一个合格的二哥哥。 不该有那些非分之想。 走了一会,花星落变成在他们身后跟随,体力着实虚弱。 原主的身体不堪一击,此刻还要被带去认错。 她秉持心里信念,坚持前进。 等弄清这谢侯府的原因,了却原主的遗憾,让身上残存的意识消散。 这副身体才会彻底属于她。 侯府挺大,七拐八绕,终于抵达侯府老夫人的钟宁堂。 清香的香檀味在弥漫,花星落得以短暂支撑,不至于在门外倒下。 进入钟宁堂。 主位上慢捻着佛珠,轻闭双眼的申氏,便是侯府老夫人。 侧旁首位坐着一脸严肃冷漠的谢归鸿。 在看到花星落进来,眉头皱起就没下来过。 他冷冷地打量这个自己疼爱多年的养女,眼里有不少失落。 “拜见祖母,父亲。”谢砚青和谢清绝上前跪拜行礼,以示尊重。 唯有花星落站立不前。 谢归鸿的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月了,这丫头还不知悔改吗? 果然不是亲生的,比不上星阑。 “星落,还不赶紧拜见行礼?”谢归鸿不满,眉头快能夹死一只蚂蚁。 “祖母,父亲。” 花星落心里嗤笑,面上简单行了个虚礼。 谢归鸿怒而一拍桌子。 砰。 “岂有此理!罚在祠堂一个月,竟是这副模样?连礼数家法都不顾了,我怎就偏偏养了你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的!” 他气急,面色涨红。 从前的花星落,是那般乖巧懂事,令人讨喜。 如今怎变成这副令人厌烦的模样。 他不禁看向依偎在申氏身前的谢星阑,脸色舒展一笑。 好在,星阑是极好的。 但碍眼的花星落,仍是让他头疼。 “父亲,您别责怪四姐姐了,我想她并非故意的。” “要怪就怪我不争气,能被一个外男吓到,妄为侯府的姑娘,我真没用。” 谢星阑眼眸低垂,声音哽咽起来。 她心里可不这么想。 余光瞥向花星落的现状,她心里快笑出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跪下(第2/2页) 凭你曾经千娇万宠又如何,还不是被她轻而易举的夺走。 贱妮子也配跟她争抢侯府姑娘的身份,也配跟她平起平坐? 她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花星落都快虚弱倒下了,他们还在争执这些,一点不在意她的状态。 “您不是将我改名改姓了?说我不配当四小姐?” “现在要我跪下拜见,是何道理?” 花星落言语嘲讽,看向谢归鸿,未等对方反应,谢清绝便快速过来,握紧她的肩膀,强行摁跪下去。 “你怎敢忤逆父亲的。”谢清绝冷言。 谢归鸿才露出满意笑容。 “很好,给星阑磕个头,道个歉,这件事便过去了,不然谢家家法,有你好受。” 他威胁道,料定她受罚一个月,不会如此不识抬举。 谁知,花星落的反应出乎意料。 “道歉?该道歉的人是她!” “我解释过,说过很多遍,我根本没有针对陷害过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放肆。”申氏冷斥。 “我谢侯府怎出了你这么一个不孝不悌之人,清绝,按她磕头。” “是,祖母。”谢清绝在旁边,立马按住她的脑袋,强行按磕头。 轻闷的一声。 花星落真朝着谢星阑的方向,磕了一头。 申氏松口气,抬手轻抚面前谢星阑的额头,“星阑,你看如何?” 谢星阑眸光微闪,努力表现一副大方的模样。 她脸上露出笑意,嗯了声。 “四姐姐都磕头了,我自然就原谅她了。” “只是往后的日子,星阑的心里,始终难以忘怀,都是我不够坚强,辜负谢家身份。” 谢星阑委屈又故作坚强的样子,令在场人动容。 谢家在当前东陵国,是数一数二的武官功臣。 手握一方兵马,深受陛下器重。 自然。 谢家儿郎,也都不虚样貌和实力。 老一辈功勋卓著,新一辈满是翘楚。 身为谢家姑娘的谢星阑的话,让谢归鸿的心底感到愧疚。 “不许这样说,星阑你永远是我们家最珍贵的宝贝。”他一脸疼惜的望去。 谢砚青他们也都看向她,满眼关怀。 俨然忘记磕头的花星落,没了动静。 受到这么多目光,谢星阑满意笑了,“星阑很开心,那便先让四姐姐起来吧。” 让花星落知道。 她们之间的差距,宛如云泥之别。 连让她起来,都得靠她施舍。 谢清绝收回目光,伸手去摇晃花星落的身体。 “别装了,可以起来了。” 见其毫无反应,他抬手一翻,花星落就这么侧躺在地,双眼闭着。 众人顿惊,连申氏脸上都露出了诧异。 申氏疑惑道,“怎么回事?” 第3章 不堪 第3章不堪 “花星落?花星落!” 谢清绝摇晃着花星落的身体,对方仍是不见回应。 他脸色难看起来,眸子微暗。 “祖母,父亲,她貌似昏迷了。” 申氏眼里冷下,瞥向谢归鸿,“到底怎么回事?” 谢归鸿神色难堪,冷视跟来的奴才。 “奴才们冤枉!是……四小姐最后几天一直不肯进食,这才体力不支。” 他们才不会轻易承认,是他们玩忽职守,随便打发的馊菜。 一个不受宠的假千金,跟奴才有何区别? 归根到底,花星落不过比他们命好罢了,享受多十几年的优渥生活。 谢归鸿松口气,起身行礼。 “母亲您看,是这丫头自己固执,怨不得旁人。” 亏他刚才还紧张了,原来只是花星落故意而为。 谢清绝愣住,是这样吗? 他立即收回手,不愿碰她。 她还是这般心思不良,为了引起他们的怜悯,这样折磨自己。 他差点上了当。 谢砚青皱着眉,隐约察觉不妥。 他欲言又止,于心不忍道,“星落到底是昏迷了,父亲,不如让人安置催醒一下。” 谢归鸿点头,申氏也默认。 片刻后,奴才端来点心和饭菜,以及温水,当场给花星落擦拭脸颊,塞给她吃的。 连移去房间都不肯。 待花星落醒来,已是半个时辰后。 她恢复不少体力,但浑身仍是乏力,只保持着不少理智。 昏迷时,她清楚的听见他们谈话。 无非还是责怪她自作孽,又耍心机。 怪她忤逆不孝,当堂顶撞长辈不该等等。 责怪完,他们便其乐融融。 花星落脸色呆滞,心里冷到极点。 原主的意识还未看清这一家人吗? 这样不值得。 哪里需要讨回他们? 一旦偏爱,就再也叫不醒。 不过,她秉持着占据原主的身体,自然尊崇一下原主的意愿,尽量客气了。 等以后寻到自己的身世记忆,就为自己而活。 “醒了便哑巴了?说说你为何故意不吃?”谢清绝依旧是那副冷漠的口吻。 花星落坐在地上,环视一众所谓亲人。 那么可笑,讽刺。 他们分明清楚,却又各自假装。 她都昏迷了,他们竟这般催醒,还质问一个虚弱的人。 哪怕是原主那么忍耐的性子,在此刻都隐隐不适。 花星落低笑一声。 “我说其实是奴才故意针对,两天送来的都是馊菜,白饭和烂叶子,你们信吗?” 话出,他们几乎满脸惊讶。 无人回应,都在怀疑。 花星落一脸果然如此,“看吧,还要我怎么说?既然我的话没用,我不如当个哑巴。” “什么罪名,什么过错,你们亲自编造。”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归鸿脸色犯窘。 她是在责怪他这个当父亲的错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不堪(第2/2页) 花星落挑眉不屑,“不占理,就开始挑我态度了?堂堂谢侯府,竟是这般行为作风,令人不齿。” “这般不待见我,不如让我离开。” “我本就难民出身,也该回归人海。” 她自信,在外也比在谢侯府过得强。 原主的恩恩怨怨,太过不堪。 “你!”谢归鸿满脸震惊。 这种话,竟是花星落亲口说出。 从前的她,从不敢面对这些事情,即便府里都知道,她的身份不齿。 他们也都心照不宣,客客气气待她,到底是侯府养大的姑娘,是侯府的面子。 如今,她竟自己说出口,一点都不避讳。 谢归鸿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想说的话噎在喉咙。 不知何时。 曾经疼爱的女儿,让他有些不认识了。 他仿佛有那么一丝想法,动摇把她赶出府的念头,让他瞬间冷汗直冒,不敢去看花星落的眼神。 “你越发没有规矩!父亲辛苦养大你,是让你这样对待吗?”谢清绝呵斥道。 心里无比厌烦她这副硬气的样子。 她居然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他们就范,以为能糊弄? 他才不信,花星落这么恶毒的一个人,会轻易放弃侯府的荣华? 她估计巴不得弄死星阑,好继续当侯府的千金。 还好他并不愚蠢。 她拙劣的手段,在他面前一向无用。 他更是知道,曾经在夫子堂,她悄悄写过对他的情书。 这样恶劣不堪的女子,竟然萌生那种念头,真是邪恶。 要不是他看到,立马上交给夫子,让她罚抄上百遍书籍,还打扫一个月的课堂,她都不知悔改。 好在事后,她醒悟知道躲他几天。 现在想来,花星落当真是一点没变过。 一直都是那么恶毒。 只是星阑回来后,无法遮掩本性了而已。 “随便你们怎么想,说完了吗?头也磕了,那我先走?”花星落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刚才谢星阑是说原谅她吧。 倒反天罡。 怕是侯府没有主母,才会这么疯癫,贼喊抓贼。 可能正是他们作恶多端,主母才被殃及的吧。 花星落不敢苟同。 她刚想起身离开,门外奴才押进来一人,那个面目可怖,吓过谢星阑的男子。 “啊不要,不要过来!” 谢星阑立即露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把自己缩在申氏的怀里,身子颤抖。 男子早已遍体鳞伤,被奴才们按跪。 谢清绝脸色疑惑,“父亲这是?” 谢砚青则沉默。 谢归鸿解释道,“为了验明真相,公正一点,以免星落执迷不悟,死不悔改。” “此罪人移交过大理寺,这次张口,句句属实。” “断不会冤枉了任何人。” 闻言,在申氏怀里的谢星阑,眸色藏着一抹怨毒。 第4章 冤枉 第4章冤枉 谢归鸿抽什么风? 她都没多计较,只让花星落磕头认错罢了。 至于闹到大理寺? 况且,区区名声,对她而言,不值一提! 她没有想到,谢归鸿竟为了让花星落踏实认错,做出这种多此一举的事情来。 这般较真,真让她无语。 从前府里大小矛盾,也没见谢归鸿如此较真过,都是一锤定音,花星落的错。 这次怎就偏要查清? 谢星阑的身子微微颤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气的。 谢归鸿还欣慰看她一眼。 “星阑倒是可以放心,不用太有负担。” 谢星阑:我真是谢谢你了。 闻言,谢砚青眼眸闪了闪,瞥向花星落这边。 谢清绝眼里笃定,立即过来阻拦花星落的去路,脸上得逞笑着。 “你的计谋不会奏效了,想耍手段让我们愧疚,如今板上钉钉,看你怎么逃脱!” 他迫切想看到花星落眼里的慌张和局促。 看她被揪住错处,哭诉求饶的卑微样子。 想起前面她出祠堂时的那股傲气,谢清绝心里就横着一根刺,很不舒服。 难道还会冤枉她不成? 并不会。 见此,花星落稍稍安定,这一幕并未料到。 只是她祠堂跪了,挨罚了,磕头受罪了。 刚才屈辱也存在。 谢归鸿还这么折腾,以为她今日从祠堂出来,还是死不认罪? 他们对她,就只有刻板印象。 那她可得好好听,这大理寺能审出个什么名堂。 花星落冷静站立,腰背挺直。 她余光瞥了眼谢星阑的方向,对方真有一丝慌乱的模样。 眼看谢归鸿上前追问男子,谢星阑立即离开申氏的怀抱,揪着手帕上前,一副克制委屈的样子。 “父亲,不如算了,星阑不想闹那么难堪,免得让四姐姐心生内疚。” “更是我不愿去想那段不好的记忆……” 她哽咽的恳求,倒有隐忍的意味。 把一个委屈至极,却不得不让步的可怜卑微之人,演绎好了。 任谁看了,都会动容。 听此,谢归鸿更想给她一个明确的公道,上前扶稳她,脸色疼惜。 “让星阑受委屈了,只是这丫头天天喊着冤枉不公,为父不得作出雷霆手段来证明这一切。” “想必有大理寺担保,这次罪人吐露的肯定是实话。” “再说一次,更能证明她的恶毒。” 谢星阑眸色微暗,“星阑明白,可四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放过她吧。” 谢归鸿摇摇头,“我谢侯府断不能容忍这般为非作歹,执迷不悟之人。” 听着他们父女情深的画面,互相推辞。 花星落感到没来由的恶心。 关键他们看得一脸惋惜,还不忘朝她投来厌恶的眼神。 看这差距,一个善良大方,一个恶毒卑劣。 花星落忍不住道,“表演够了吗?堂堂谢侯爷怎么如此墨迹行事?倒是拿出你那雷霆速度啊。” 明明一句话的事情,非要膈应不停。 这场戏,她看倦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冤枉(第2/2页) 他们看她反应,感到有些意外。 她不应该紧张失措吗? 罪人分明指控是她花星落指使的,她难道没有一点悔过之心? 还是如此胆大妄为? 她口口声声冤枉,必然是不服气。 为了让她服气,谢归鸿特意请大理寺帮忙收拾罪人。 有权威机构来把关,罪人再次开口,更能彰显公正。 这下定能让花星落的狡辩,无地自容。 她怎么反而淡定呢? 谢归鸿不明白,面上仍是嗤之一笑。 “待会看你还如何辩驳!” 果然是不如星阑。 都到这个份上,还能装蒜。 想当初,他怎就鬼迷心窍,看她可怜抱回家呢。 兴许,当初就不该可怜她。 让她饱尝社会的风霜和毒打,她才会知道,在谢侯府的每时每刻,本该是她望尘莫及的。 怎还敢欺负星阑,跟星阑争执呢? 主位上的申氏也松口气,抬手示意。 她倒要看看,这个她曾疼爱多年的养孙女,还有什么话说。 跪在地上的男子浑身抽搐。 他微抬眼眸扫了在场众人,目光当即锁定向谢星阑,吼起嗓子。 “求姑娘您饶了小人!以后小人不敢挣您的银钱了!” “您这银钱差点没命花呜呜呜!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不该跟您合作呀!” “求侯爷您息怒,小人句句实话,都是她指使小人这么干的!” 话落,众人始料不及,震惊不已。 谢星阑早有所料,但还是被这些话,气得肝疼。 她眼角骤然泛红,揪紧手帕的手泛白,咬紧唇瓣,一脸屈辱的跪了下去。 声音真切又委屈。 “你为何要冤枉我?” 怎不死在大理寺的地牢呢? 就连申氏都惊得站起身,身边嬷嬷扶稳她。 她错愕看着,脸色惊怒起来,看向谢归鸿。 “怎么办事?” 谢归鸿同样慌忙,上前怒踹一脚男子,怒喝道,“你怎敢在本侯面前撒谎?活腻了是吗?” 他下意识认为,这男子是被大理寺收拾不轻,这般胡言乱语。 看出他们的态度后,谢星阑转变飞快,脸庞有豆大的泪珠滑落。 “祖母,父亲,不是我,是他在胡说呜呜呜!星阑哪敢做出这种自毁名声的事情……” 场面乱得厉害。 谢砚青的眉头更跳得欢快。 祠堂前,他便隐约觉得不妙,现在看来,感觉不假。 难道他们,真就冤枉了花星落? 他眸色略微自责的看向她,对方却一点余光都不曾给他。 谢清绝则整个人懵住。 他没记错的话,花星落是被关在祠堂一个月,哪有机会再次买通男子? 他的脑袋很乱,难以想象。 可眼前镇定自如,眼神都不带抖一下的花星落,正映入他的眼帘。 令他身侧的手不受控制般攥紧。 “怎么?谢侯爷如此多面孔,连大理寺的执法,都不信了?” 花星落适时嘲讽,言语带刺。 第5章 质疑 第5章质疑 若不是亲眼所见,她还以为原主的记忆是梦里。 所以。 他们一个个震惊的表情,是何意味? 她还以为他们有多么势在必得,结果不堪一击。 谢归鸿反应过来,听花星落的话,脸色更加窘态。 关键是,男子还不断嚷嚷。 “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都是朝谢星阑磕的头,再明显不过,而男子旁边的花星落,他愣是不瞧一眼。 这还有什么争议? 谢归鸿心里门清,偏过不去那道坎。 难道真的冤枉星落了? 这不意味着,是星阑的手段? 他不禁瞥向旁边的谢星阑,其眼里含泪,十分可怜。 申氏却踉跄着走来,拉起跪在地上的谢星阑,冷声吩咐奴才。 “还愣着作甚?把这该死的发卖了!” “饶命啊……”男子被侯府奴才拉走了。 场面陷入死寂。 须臾,花星落笑出声,彻骨的冷笑。 “如何?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怎么料理这件事?” 她也要看看,他们是如何偏袒谢星阑。 原主握不住的人,捂不热的心。 她自然要摈弃。 原主做了三年努力,他们都不曾看见。 她又何至于自讨没趣? 过去片刻,他们毫无回应。 花星落心冷彻底,转身要走时,谢归鸿抬手喊住她。 “星落!你能别那么叫我吗?都生分了。” 前面他没在意,花星落都两次喊他谢侯爷了。 虽然很早他说过,在外人面前,不准她喊他父亲。 在自家人面前,才可以喊。 而很多时候,花星落出现在他面前,总让他想起早逝的夫人,心里烦躁。 更不想让她亲昵的喊父亲了。 唯有在谢星阑面前,他才能心安理得听她喊父亲。 也许曾经他觉得自己当不好父亲,等寻回谢星阑,他才意识到自己如何当好一个父亲。 不知何时,他对花星落的亏欠,有些数不清。 可他到底是个有头有脸的谢侯爷,怎知那么多小姑娘的心思。 何况身为谢侯府姑娘,必当像府里儿郎般,刚毅坚强,怎能在小事情上斤斤计较? 他相信花星落在侯府长大,应该懂得这些。 花星落有些被逗笑,“这不是你希望的吗?让我在人前,喊你谢侯爷。” “每次单独见你,你都心情不好,这样称呼,不是正合你意?” 允许他制定规则,不允许她另辟蹊径? 就因为她吃住侯府的,欠侯府? 这么多年的疼爱,怎么偏就在三年前一笔勾销? 她就不可以替原主,任性一回吗? 但凡他们善良一点,公平一点,不那么恶毒。 原主就不会这么想不开,被她夺舍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质疑(第2/2页) 花星落的质疑,让谢归鸿低头内疚。 申氏刚安抚好委屈的谢星阑,忙道,“星落,你身为姐姐,怎么不能大度一点?” “这么点小事,犯得着耍脾气?你自小在侯府长大,得到的还不够?” “星阑她才刚回来,你不能让一让?” 让一让? 花星落眸光震颤,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 这老夫人就是不一般。 黑的能描成白的,偏袒至此。 谢星阑不用任何辩解,只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他们就不舍责怪她。 而她嘴皮子即便磨破,他们也不曾悔过半分。 真相确切,他们还是选择偏爱谢星阑。 原主花星落,是什么该死的人吗? 她总算体会到原主的痛苦和绝望。 体内残存的意识也有一丝颤动共鸣,让她肩膀微微抖动。 谢星阑还在添油加醋。 “祖母,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那罪人为何那般编排冤枉我。” “兴许那罪人被大理寺打得不轻,才会如此魔怔攀咬。” “但我相信,四姐姐应该不是有意的,我们就别怪罪她了。” 听此,申氏和谢归鸿忽然都想到了借口,脸色放松下来。 然而目睹一切的谢砚青,抑制不住开口。 “不对!” 众人看向了他。 谢砚青胸口起伏,解释道,“这罪人是我亲自押去大理寺,也是我亲自接回。” 他不忘看向谢星阑。 “星阑,你在隐瞒什么?为何偏说是星落陷害你?” “这一个月里,任何时候都能说,你为何不解释?” 遭到质疑,是谢星阑意想不到。 按理说,在场除了花星落,都是偏袒她的。 怎么偏就谢砚青长脑子了? 她还是得装作满脸震惊,隐忍委屈道,“大哥哥,你为何这么说我?” “谁家姑娘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就为了去陷害他人吗?这值得吗?” “万一失败,我这辈子都毁了!” “大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冤枉我呢!呜呜呜……” 谢星阑表现得更委屈了,直接趴在桌上哭泣。 眼看这样,申氏都有了动摇和怀疑。 谢归鸿也有了点恻隐之心。 谢砚青加大解释。 “大理寺收拾了这罪人一个月!倘若他坚若磐石,定能皮开肉绽!” “而星阑你知晓一切,却什么也不说,为何这样?” “这到底是不是你指使的?” 他脸颊漫着一层薄汗,心乱至极。 星落竟是冤枉的! 他眼神不忍,也没敢去看谢星阑委屈不已的模样。 而谢清绝,一直没反应,目光死死盯着花星落。 第6章 弥补 第6章弥补 “大哥哥你不信我罢了!” “就当是星阑自作自受,不该回侯府认亲,也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 “祖母您也罚我去祠堂吧,让我向谢家祖宗忏悔之后,出家去当尼姑!” “反正这个家毫无留恋,当初为何是我走失?” “或许离开你们,才是正确的!” 谢星阑说得如此情真意切,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申氏都招架不住,忙揽过她轻拍后背安慰。 “星阑别这么想,我们信你。” 谢归鸿也动容不敢怀疑,先安慰了谢星阑一番,不让她想不开。 而后看向花星落。 “你也看见了,这件事我们就此作罢,你也该跟我们和和气气的。” “至于怎么料理星阑就不必了,我们疼爱你多年,该孝顺懂事一点。” “倘若你不计较,为父倒可以允许翻新你那偏院,恢复你曾经院子的一切,而原来的星野院,你就别想着了。” 他认为这样够弥补,够通透。 花星落懂事的话就应该顺坡接下,都是一家人,不该处处计较得失。 不然就不乖巧了。 再不济,等院子打造好,他还可命人送去一些她曾珍爱的礼物。 这样当父亲,算很好了吧。 其他暂且还想不到,他料定花星落不会那么无情驳他面子。 结果偏是。 “不需要。”花星落冷然道。 她什么都还未要求,他们就又自我脑补,认为她会纠缠了。 这般臆想她,真的很贱。 体内意识似乎很难过,即便真相大白,家人还是偏袒谢星阑。 纵使真千金谢星阑还未回来前,原主也曾受过祖母的慈爱,父亲的关爱,哥哥们的疼爱。 可那太遥远了,成封存的回忆。 花星落能感受到,故而干脆回绝谢归鸿的提议。 孩子死了,你知道来奶了。 关键还不情不愿。 当她是垃圾站,什么都能接受? 谢砚青脸色微动,心里宛如生了根刺,使他难受。 原来都错怪星落了。 “父亲,不该这样对星落,星阑固然委屈,那星落就活该承受一切吗?” 他想尽他所能,平衡两边。 可藏不住心里的预感。 眼前的花星落,跟昔日喜欢围着他们的,判若两人。 换做从前,她受到何种委屈,都得哭闹一场,让他们都知道,都心疼。 如今呢? 她很平静,很无谓,时而还嘲笑。 那笑意让他心里发毛。 这么截然相反的反应,仅仅在祠堂一个月出来,就变了样吗? 难道魔怔的其实是花星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弥补(第2/2页) 还是说,谢家列祖列宗看不过,显灵了? 后者的想象让他心底自嘲一笑。 仿佛在场的只有他一人看出了端倪,还偏偏怀疑星阑。 星阑也是可怜人啊。 她孤苦十来年,好不容易寻回亲人,才过三年温存的好日子,他怎么能这么质疑她? 她可能只是想要他们的偏爱,才误入歧途。 但星落又有什么错? 谢砚青内心纠葛不已。 谢归鸿思来想去,心中愧疚万分,索性大手一挥。 “也罢,从我私库里,寻两件珍宝弥补星落好了。” 话出,申氏都惊了下。 谢归鸿的私库,连她这个当老母亲的都不能轻易染指,除非遇到何种大事。 他那小私库,是无比珍贵。 现在却用来弥补花星落的委屈。 申氏心里释怀,那她便不用弥补星落了。 毕竟不算大事。 她活这么大岁数,见过多少大风大浪,眼前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花星落身处侯府多年,没有一点谢侯府后人的样子。 一点小事,都要计较。 身处旁边的谢星阑,牙齿都快咬碎了。 三年来,她千般讨好谢归鸿,对方像个铁公鸡一般,一毛不拔。 都是给所谓的侯府库房的俗物。 什么偏爱,好处,都是尽量给到。 可什么私库,压根轮不到她。 就连原本属于花星落的星野院,也是她费尽心思夺来的。 什么偏爱?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笑话,花星落才是被偏爱。 自己费尽心思都得不到,花星落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一个卑贱之人,何德何能? 凭什么处处碾压她? 谢星阑的心里,满满的不甘。 花星落原本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 看他们反应,花星落眼眸微转,居然还有这等收获? 记忆里,谢归鸿的私库,是有诸多珍宝的。 里面的奇珍异宝,一个个都是顶尖。 包括东陵国的不少文物瑰宝,名录等等。 想到这里,花星落有了点心动,自然不愿推辞。 兴许那私库里,有她想要找的答案。 “这可是您说的,那我接受了。”花星落淡然一笑。 这才合适。 翻新院子算什么,偏院那么小,多此一举。 翻新了院子又带不走,但珍宝可以随时带走。 原主意识那么失望,要是看见院子那般,难免多有触动。 自始至终,谢清绝都没发话。 此时此刻,他终于站出来。